子清

惟愿海清河晏

【獒龙】风雪夜归人(ABO,民国AU,无驾照开车,一发完)

简直不能再棒!

一握灰:

送给 @- Roses w/ Butterflies - ,迟到了好几个月的生日贺文。


灵感来自梅梅的民国AU画作


alpha,即乾元。


omega,即坤泽。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以下正文——————




  今儿是上海总商会虞会长的寿辰,循惯例在家办了堂会,从北平请来戏班,在园子里连演三天三夜。沪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都要赏光,一时间喧喧阗阗,热热嚷嚷,好不喜庆。




  来了诸方神佛,也少不得恶鬼夜叉。诸人见到张继科带着一队人马登门造访时,着实都惊得不轻。这位阎罗爷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可一旦来了,就免不得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。




  张继科倒是客气,同主人家寒暄一番,只说自己是替丁主任前来贺寿。虞会长早前确实向丁公馆送了帖子,这年头在上海行走,最不能得罪的就数这帮在驻扎在极司菲尔路的豺狼虎豹,跟他们打交道,对方来不来是一回事,你请不请又是另一回事。丁公馆那边很快也回了话,婉拒说丁长官公务繁忙,难以抽身。本以为就这样算了,没想到却来了叫人闻风丧胆的警卫大队总队长。




  要说张继科也够赏脸的了,难得挂上一丝笑模样,往戏台下一坐,目不转睛地看戏。他不同旁人客套,旁人也没胆子上前招惹,一时倒也相安无事。




  “这虞会长有些意思,”坐在他身边的方博剥着桂圆,边吃边说,“其他老板但凡逢年过节办堂会,都爱听些个《牡丹亭》、《长生殿》,咿咿呀呀,可劲儿地美。我们这都坐了一下午了,不是《铡美案》就是《文昭关》,没劲儿。”




  “你真当是来听戏的,”张继科抬头看了看天色,已近傍晚,铅云浓重,眼看就要下雪,“有动静吗。”




  “没呢。”




  张继科侧头扫了一眼和他隔了两个位置的座椅,依旧无人落座。




  这个位置已经空了一下午。可等会儿不论是谁坐上去,那就是一屁股坐进了油锅里,只有被带走扒皮抽筋,生吞活剥的下场。




  “这回的情报靠谱么,别整岔了。”方博打个哈气,挠了挠下巴:“谁会大喇喇地带着布防图来吃寿宴听……”




  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



  来人了。




  有人顶着将将飘下的雪花,慢慢地朝他们这边走来。




  四处已无空位,来者走到那把梨花木椅前,张望片刻,就要坐下。




  若是平时,不用吩咐,方博早窜出去了,可眼下他是瞠目结舌,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把目光从那人身上拽回来,瞅向张继科磕磕巴巴地开口:“这,这不是马龙么。队长,上不上啊?”




  张继科板着脸,面色融在森冷冬夜里,雪花从他眼前飘过,将寒气带入了阴沉眸子中。




  方博左右为难,这他妈叫什么事儿,明明是来抓军统分子的,马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!三年前他不是去英国了吗,什么时候回来的啊,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?




 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——方博又瞥了眼不动如山的张继科,心里直打突,他这位总队长不会真的要大义灭亲,逮捕了自己的旧情人吧!




  他搁这儿火急火燎的,马龙似有所感地一扭头,瞧见了故人。




  还没把座位捂热的人又站了起来,疑惑地侧首,嘴唇飞快开合了一下。戏台上锣鼓喧天,将他的声音尽数遮了去,但方博知道他说的张继科。




  马龙走过来,张总队长身边的手下作势要拦,被方博瞪了回去。




  去去去,不长眼的东西,现在唱的可是《鹊桥会》。




  “继科儿,你也在呀。”马龙还是那副样子,白白净净,如切如磋。如今留了洋,越发新派时髦,穿一件挺括笔直的咖色大衣,搭着雪白围巾,下巴颌儿埋在柔软的羊绒里,随着话语吐出的雾气将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朦胧内,绰绰约约,像是张继科做过的某个泛黄褪色的梦。




  张大队长不合时宜地文思泉涌,脑海中蹦出一句新诗来:




  你如旱天春雷,响彻久别重逢的冬季。




  幸好,他还记着身为特务头子的职业素养,没有当着马龙的面吟出来。




  张继科站起身,靛色的披风垂下,遮住了别在腰间的枪。“你……”他忽然顿住了,又向前倾了倾,抽动鼻子仔细吻嗅,微微蹙起眉:“你是坤泽?”




  三年前他们分别时,二十岁的马龙还未显出任何性征,所有人都当他往后也就是个寻常人了。没想到如今再见,却成了个散逸出隐隐甜香的坤泽,倒叫张继科有些手足无措起来。




  “对,去年忽然分化了。”马龙抬起袖子闻了闻,露出一双眼睛看向面前的乾元。“没那么大味儿吧,我出门前喷过中和剂了。”




  “还好。”张继科的心里泛出一个疑问,他挥手示意方博起来让出位置,招呼马龙坐下:“既然遇见了,那就一道吧。”




  方龙二人笑着打了招呼,气氛友好而温馨。方博在心里嘀咕,瞅瞅,这才是正常的老友相见时应有的样子。




  台上正是一出《借东风》,老生气正腔圆地唱着诸葛孔明运筹帷幄:




  【我料定了甲子日东风必降,南屏山设坛台足踏魁罡】




  “在英国怎么样?”张大队长面无表情地开口。




  “不好。”马龙坦然得很,嘴角始终噙着一丝笑:“冬天太冷,终年大风,我去的第一年冻得不行,第二年又因为发情期热得不行,这不今年就回来了。”




  雪花纷纷扬扬,愈下愈大,如絮似棉地覆在两人的发上、肩上。警卫队的队员极富眼色地为他们撑开伞,却挡不住呼啸而来的寒风,跟刀子似的贴着面皮擦过,将肌肤磨出通红的色泽。




  张继科晓得马龙打小就耐不住冻,不禁冷哼:“怕冷当初还非要去英国留学。”




  “你怎么还生气呐。”马龙的视线凝在戏台上,没扭头就去端小桌上的热茶,却和同时伸出手的张继科撞到了一起。茶杯倾翻,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。




  张总队长戴着黑皮手套,自然无碍。马龙的手上登时就红了一片,他小声抽口气,不动声色地缩回去。




  却被一把抓住了手。




  “得涂点药才行。”张继科垂眼看着通红的手背,认真道。




  说罢起身,拉着青年就往戏台后面的花园里走。这下不用方博阻拦,也没人敢跟过去了。




  老生浑厚的嗓音离他们越来越远:




  【……曹营的兵将无处躲藏,这也是时机到难逃罗网……】




  因为通宵搭台唱戏的缘故,黑黢黢的花园里寂无人息。大冬天的,连鸟啼虫鸣也没有,只能听见雪花簌簌落地的动静。




  还有他们踩在积雪上,嘎吱嘎吱的跫音。




  软软又绵绵,一声高来一声低,相符又相和,悄声融为一体。




  像是踩在心窝里。




  张大队长好文采。




  “不是说要上药吗,来这里干什么?”马龙手上用力,拽住了埋头往前奔的人。




  “干你。”张继科脑子一热,脱口而出。




  马龙也是被他这单刀直入噎得无话可说。“又没睡醒发癔症了?”




  张继科把心一横,反正说的是大实话。这样想来,底气也足了,猛地动手把人拉近箍在怀里,埋首在青年的颈边深深吻嗅:“你敢在发情期跑来见我,还怕什么。”




  “果然被发现了。”马龙任由他抱着,慢慢把下巴搁在张继科的肩膀上。




  “你喷的那点儿抑制剂没个屁用。”张继科感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的耳缘,带着丝丝缕缕的清甜。




  “张大队长见多识广,我是自叹弗如。”




  “我不仅见的坤泽多,审的坤泽也多。”张继科抬手捏住了对方冰凉的耳垂,捻捻揉揉,不一会儿就暖热了。




  “你想审什么?”马龙拍掉在自己耳朵上作怪的手,抬起头问道。




  张继科不说话,只是定定地瞧着他。




  “反正我是不会是说的,你最好把我带回去,拿你们的三十八套酷刑轮番上阵,看能不能撬开我的嘴。”刚说完豪言壮语,就极不英勇地打了个小喷嚏。




  张继科缓缓扯开一个笑:“对付你用不上那些。”




  说完亲了上去。




  两人许久未曾亲热,嘴唇甫一碰到一起,便觉得有如过电也似,浑身都酥酥麻麻,从指尖痒到了心尖。




  张继科亲得很没耐性,他倒是想温柔缱绻些,但是充盈在鼻端的清香犹如一只只无形的手,在他的身上胡乱摸索,轻轻松松便摧垮了数年来练就的不动如山的本事。




  他含着青年柔滑的舌尖猛地一吮,放开了抑制许久的信息素。




  马龙被扑面而来的乾元气息冲击得头昏脑涨,几乎难以找出合适的词句用以形容侵占自己周身空间的味道。辛辣的,凝重的,又带着硫磺硝烟的味道,像是久经厮杀被鲜血浸透了的钢刀,亦或是饱经风霜矗立在风中的铁塔……




  三年前他离去时尚未分化,纵然知道张继科是乾元,也闻不出什么。没想到竟是这样浓烈嚣张的气味,真难为他平时有所收敛。






上车:


简书停车场


不老歌停车场


  




  过了好一会儿,他们才放开彼此,默不作声地拾起裤子穿上,慢慢地打理自己。




  张继科倒是方便,披风一遮,瞧着还是那个凶神恶煞威风八面的警卫大队总队长。马龙就凄惨了些,围巾丢在地上,大衣也皱皱巴巴。




  张继科脱下披风,要给他披上。




  马龙挡了挡:“不用,天气太冷,你别冻着了。”




  张继科满不在乎道:“再过半小时雪就停了。”




  马龙停下动作,看着他,慢慢道:“那明天呢?”




  “结冰路滑,不宜出门。”




  马龙盯着他良久,终于叹口气,脱下自己的大衣,塞给张继科:“有来有往。”




  他俩的身量查不了多少,从小到大衣服鞋子经常混着穿。




  张总队长捻了捻手里厚实的布料,往怀里一揣:“舍不得穿。”



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
  张继科和马龙回去的时候,戏台上正演着《西厢》,只听小生悠悠唱道“剩下花有清香月有荫,且喜得一天好事今宵定……”




  方博见了他俩,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:“队长,您这一趟走得真凶险,都挂彩了啊。”




  这会儿借着光才看清,张继科的脸上好鲜明一个牙印,可不就是方才被马龙咬出来的。




【完】




P.S


跟梅梅聊这个脑洞时候,说到张继科和马龙这俩名字一看就根正苗红,所以他俩虽然都有多重身份,但归根到底还是我党的人!


最后他俩对话加粗的几句,其实是接头暗号。


布防图就藏在马龙的大衣里面。




其实老早就入坑了,之前一直在吃粮吃粮吃粮,每天看太太们产的粮实在是幸福!


甭说些有的没的了,今朝有鸡血今朝醉啊!

评论
热度(2509)

© 子清 | Powered by LOFTER